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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華野《歲月留痕》

    http://www.sd-landscape.com/ 2020-10-09 華野

     

     

      作者簡介:

      華野,原名盧曉霞,男,詩人,副研究員,文學評論家等。1976年出生于湖南省汨羅市白水鎮一個普通農民家庭,大學畢業后到汨羅市大荊鎮工作,2003年考入廣西師范大學中文系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讀碩士研究生,畢業后到桂林醫學院工作,2015年被錄取為清華大學中文系博士生,2020年8月畢業并獲文學博士學位。著有評論集《談文論道》,詩集《新修的高速鐵路經過我家門前》,散文集《歲月留痕》,旅行記《從廣西到北京》等。

     

      內容簡介:

      散文集《歲月留痕》于2020年1月由陜西太白文藝出版社出版,共分為三個部分。第一部分為《歲月留痕》,由18篇文章組成,主要記述了作者求學經歷的某些片斷,少數篇章是對情感經歷和重要人物的記敘,代表性的篇章有《金色的秋陽》《夕陽山外山》《我的老師宋景堂博士》等。第二部分《史跡詠懷》寫的是作者在參觀一些博物館,紀念館,名人故居等歷史遺跡時引發的思考,代表性的篇章有《西倉坡》《參觀毛主席故居》等。第三部分《家鄉風物》寫的是家鄉的風景與人物,尤其是作者童少年時期的生活往事,帶有強烈的鄉土色彩,代表性的篇章有《鄉村的黃昏》《樹爹》《家鄉的老戲》等。

     

      奮斗人生的真實投影

      ——序華野散文集《歲月留痕》

      厚夫

      清華大學中文系博士生華野同志的散文集《歲月留痕》要出版了,邀我寫個序。我多次婉言相謝,但均不得推脫。我的理由是“清華大學的廟太大,能人太多,高僧大牛多的是,找他們寫序也許更為合適。”這句話出于我的真心。事實上,這些年我們經常能看到清華大學的掃地僧、做飯僧、門衛僧等因刻苦讀書、發奮努力而考中碩士、博士的新聞。這也從一個側面映證了古人所言“近朱者赤”的道理。中國只有一個清華,清華可就是國人心目中的燈塔啊!

      我與這位原名叫盧曉霞的華野同志只見過一次面。2015年11月29日晚,我應邀到清華大學“時代論壇”作了一場“路遙與《平凡的世界》”的講座。“時代論壇”是清華大學學生會旗下的一個學術組織,自2003年創辦以來,先后邀請國內外各領域的著名學者、社會賢達等來清華作過二三百場講座。我這樣一個處于邊緣地帶的小人物能夠受邀,自然是受寵若驚。那天,我從正在出差的南京趕了過去。報告會的氣氛著實令人感動。一個能容納三百來人的階梯大教室里座無虛席,甚至過道與講臺下面也擠滿了聽眾。在講座的過程中,我出于對清華以及聽眾的尊重,一直站著講了整整兩個小時,又與聽眾互動了半個多小時。隨后,“時代論壇”的組織者們給我贈送了鮮花與講座紀念牌。此時,活動方告結束。但是,仍有二三十位聽眾意猶未盡,繼續留下來與我交流,其中就有這位盧曉霞同志。我知道,他們既然能留下來,說明他們也是路遙的忠實讀者。那天晚上的聊天既放松也開心。我們談了許多問題。直到晚上十點半,“時代論壇”的組織者告訴他們我還沒有吃晚飯時,大家才有些戀戀不舍地散場。在交流的同時,我們互加了微信,成為日后通過微信建立聯系的“微友”。那天晚上,盧曉霞同志自報家門,說他是清華大學中文系解志熙教授門下的博士生,碩士論文做的是路遙,博士論文也想選做路遙研究。我自然是對他一番鼓勵。這些年來,國內外從事路遙研究的相關學者、以及有志于從事此項研究的碩士、博士生們,大都與我有過這樣的交往。我還注意到盧曉霞是一個十分女性化的名字。男人名字女性化的情況在我國北方很罕見,但似乎在南方地區卻較為普遍。這顯然是地域文化的差異造成的,興許是南方人希望自己的兒子們多一點溫柔之氣吧?不管怎樣說,那天晚上我可是記住了這位名叫盧曉霞的清華大學中文系男博士生。后來,聯絡我的小趙同學說,他們“時代論壇”是通過投票的方式決定邀請我去做講座的。這個細節著實令我感動。那天晚上,北京的霧霾很嚴重,空氣里彌漫著嗆人的氣味,但是我的心情卻格外地好。這樣,我與盧曉霞同志日后的交往才更順理成章。

      行文至此,我就先說說這位盧曉霞同志吧。他的性格似乎與他的名字不相匹配,他似乎在骨子里就繼承了湖南人天生的執拗性格,不斷地輾轉在人生奮斗的道路上。他生于湖南農家,大學畢業后被分配到基層鄉鎮工作,后考入廣西師大中文系讀碩士;碩士畢業后進入桂林醫學院工作多年,2015年又考入清華大學,攻讀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博士學位。查其簡歷,我發現一個極其有意味的現象,他人生奮進的動力是源于他的文學情結。讀高中時,他瘋狂作詩;讀大學時,他癡迷散文;讀碩士生時,他熱衷文學評論。他在考研考博的道路上也是屢敗屢戰,幾經努力才爬到清華大學的學術高峰。我曾有一個基本判斷:喜歡文學的人一定是有理想有追求的人;有理想有追求的人,絕大多數都喜歡文學。我認為,文學情結是盧曉霞人生的基本色,正因為有這樣的基本色鋪底,他奮進的道路才色彩斑斕。

      再觀他的散文集《歲月留痕》。其散文分為“歲月留痕”、“史跡詠懷”、“家鄉風物”三輯,行文多以人生經歷、史跡詠懷、鄉土風物的方式展開,而這些方式均與他的人生軌跡高度吻合。因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講,這本散文集就是他奮斗人生的真實投影。說是“投影”,是因為其散文有咀嚼、有思考、有過濾,是把觸發情思的往事和史跡記錄下來,而不是人生的全部過程。當然,既是“投影”,就是一個側影,要認識盧曉霞這個人,還必須結合其富有理性的文學評論論文一起認讀,這樣才是豐富的與全面的。生活在香港的國學大師饒宗頤先生曾言:“一切學問皆根植于文學。”(見《饒宗頤二十世紀學術文集》“小引”,臺北新文豐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3年版,第1頁)我想:盧曉霞同志擁有清華大學這樣優質的學術平臺,再加上其不斷奮斗的拼搏精神做充沛的動力,他未來的人生一定會碩果滿枝頭、笑意迎賓客的!我熱烈地期盼著這一天的早日到來!

      2017年8月22日于延安大學一步齋

      (作者簡介:厚夫,本名梁向陽,陜西省作家協會副主席、延安市作家協會主席、延安大學文學院院長、教授。)

     

      部分章節節選:

      金色的秋陽

      認識怡純屬偶然。

      怡是我室友強的高中同學和同桌,也是玩得最好的異性朋友,當時正在省城的一所重點大學讀書。

      那是四年前的秋天,我去省城參加一次考試。因為覺得一個人去實在有些寂寞,我便邀請室友強一起去。正好,強也想去省城玩。于是,我倆一拍即合。

      出發前的一個晚上,強打通了怡的電話,把我們要去長沙玩的計劃告訴了怡。怡在電話里熱情地說:“好啊!歡迎你們來長沙玩啊!你們到了就給我打電話,我一定到校門口去接你們。”第二天剛好是星期天,我和強很早就起來了。我們打點好行裝,就去了火車站,踏上了一列開往省城的火車。在火車上,強一直跟我談起怡,談起他們讀高中時的那些往事。我知道強跟怡的關系不一般,因為我看到過他們的合影。我想:強這一次跟我一起去省城,一定是為了怡的。到省城后,我本想去我同學那里住,但強不同意,一定要拉著我去怡的學校。

      于是,我們乘公共汽車來到了××大學的校門前。我們剛下公交車,一個眉清目秀、身材高挑、腦后留著一根長辮子的女孩立即迎了上來。強驚喜地叫道:“王怡,是你。怎么這么巧?我們一下車就碰到你!你在這里等了多久了?” 怡白凈的臉上出現了幾塊紅暈,一雙明亮的眼睛放射著動人的光彩。她微笑著說:“也沒等多久,大概十多分鐘吧!我知道那趟車上午十點半到長沙,你們下車后再坐半個小時的汽車,十一點不就到了我們學校嗎?” “你可算得真準啊!” 強夸獎道。站在一旁的我,立即意識到眼前的這個漂亮而又有氣質的女孩就是怡。她是強的夢中情人呢,真是一個挺不錯的女孩子啊!我不由得暗暗佩服強的眼力。為了融洽氣氛,我也笑著向她打招呼:“嗨,你好!”怡這才注意到我。她用那雙深藍色的大眼睛把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,然后問強:“他是……”強忙說:“噢,忘了介紹了。他叫李剛,汨羅人,跟我一個寢室的。他是來師大參加論文答辯的……。” 還沒等強把話說完,怡就高興地跳起來,說:“嗨,汨羅人,那是我半個老鄉哦!汨羅我很熟,我在那里讀過書。……” 怡很快就跟我攀談起來,全然不像未曾相識的朋友。美麗、熱情、開朗、大方,這是她留給我的第一印象。

      短暫的休息后,我便去師大參加考試。由于準備充分,我的論文答辯順利地通過了。我內心興奮不已,因為這意味著我可以拿到自學考試的本科文憑了。盡管離考研還有些差距,但畢竟走完了第一步。在外語方面我早就過了四級,現正準備考六級呢。學業方面進展如此順利,怎么不令人高興呢?答辯完后,我便去找強。強正跟怡在一起吃午飯呢。 他一看見我回來了便問:“李剛,考得怎么樣啊?過了吧!我們的大才子!快來一起吃飯哦。” 怡有些不解地看著我。強忙解釋說:“我們班就算他成績最好了,專科還沒有畢業就拿到了自考本科文憑,外語早過了四級,正準備考研呢!” 我是個經不起夸獎的人,臉早就有些紅了。怡卻注意地聽著。她放下筷子,臉上露出了贊許的微笑。她說:“真不簡單啊!李剛,我的半個老鄉,祝賀你。在我們學校能夠考上研究生的人都還不多呢。強,你可要向他學習喲!”

      午飯后,怡建議去南湖公園玩。我和強都同意了。

      我們買了些食物,帶上相機,乘公交車來到位于市郊的南湖公園。這里的景色真美啊!習習的秋風吹得人神清氣爽,就像置身于陽春三月一般呢。湖邊種著許多柳樹。柔軟的柳枝隨風飄蕩,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。湖面上不斷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,又慢慢地向四周蕩漾開去。金色的秋陽照耀在波光粼粼的水面,如點點碎金似的直刺人眼。湖中熱鬧非凡,有很多游客在那里劃船。嘩嘩的槳聲和嘻嘻哈哈的歡笑聲,打破了公園的寧靜。湖中有一座小島,島上有個建得相當精巧的、帶飛檐的亭子。許多游客在亭子里休息、觀光,拍照等。湖的南面是一些起伏的小山丘。山丘上長著不少四季常青的樹木。靠近湖邊的一座小山上,屹立著一座高高的古塔,格外引人注目。

      我們先到湖心亭拍照,然后又到湖邊劃船。上岸后,我們沿著林蔭小路來到古塔下,沿途又拍了不少照片。怡對這個地方很熟。她總是走在最前面,像一只輕捷的燕子一樣給我們帶路。拍照的時候,最先是強給怡照,給我照,然后是我給怡照,給強照。我還給他們照了一張合影。說心里話,我很想跟怡照一張合影,但我不知道如何開口。不知為什么,自從見到怡的那一刻,我就一直想親近她。三人在一起拍合照的時候(請旁人拍的),我總是不自覺地向她那邊靠,但她總是若無其事的把身子往旁邊挪了挪。我盡管對怡有些好感,但我竭力克制著,畢竟,怡是強的好朋友。只是我還有一個小小的愿望,那就是也想跟怡照張合影。所以,一路上雖然逛了不少地方,也拍了不少照片,但我內心里總覺得還是少了點什么。沒想到我的心事竟讓怡給察覺了。快到古塔下的時候,她對強說:“膠片不多了,我還沒跟你同學照呢。” 然后,她走向我,對我說:“來,李剛,我們以古塔為背景照張相吧!” 真是一個膽大心細的女孩!我有點受寵若驚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她竟主動邀我照相呢。我怕她看出我的心思,忙整了整衣服,跟她并排站在一起。“咔嚓”一聲,青春的記憶就在這金色的秋陽中永遠地定格了。

      回校后,我多次聽強談起怡。強雖然說跟怡走得很近,但又說他們之間有沒有走在一起的可能還很難說,因為他們現在在不同的學校讀書,將來還不知道情況怎樣。再說,他的一個叫亮子的高中同學也很喜歡怡。我不好深究他們之間的復雜關系,只是在一旁靜靜地聽他講他過去和現在的那些故事。但在內心深處,我對怡也是有些好感的。但按強的說法,我的那點想法,只不過是一個玫瑰色的肥皂泡般的春夢罷了。年底,我要準備英語六級考試,也就慢慢地把這些事忘記了。元旦的時候,我卻意外地收到一張來自省城的賀卡。拿到賀卡時,我感到有些納悶。我想:我在長沙又沒有玩得很好的朋友,誰會給我寄賀卡呢?于是,我有些迫不及待地拆開了它。哦,原來是怡寄來的。真給了我一個莫大的驚喜呢!我看到在那張灰藍色賀卡的正面,怡用娟秀的字體寫道:“能認識你這位優秀的朋友,是我這一學期來最快樂的事。不要把我夸張得那么好,深交后,你會后悔當初對我的評價。歡迎再來長沙玩,多拍幾張"偉人照'。 Happy New Year!” 署名是王怡。那一刻,我的感情像野馬一樣地奔騰起來,心跳也仿佛加快了節奏。我感到全身被一種極大的幸福感包圍著。多可愛的女孩啊!她在遙遠的省城竟然還惦記著我呢。 為了感謝她的情誼,我立即給她回了一張賀卡。我寫道:“很高興能在新年到來的日子收到你的問候。讀它,成了我生活中最快樂的時光。這輩子幸運的是結識了你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女孩。”

      然而,這以后,我再也沒有跟怡聯系過,也沒有見到過她。由于種種原因,強跟怡最終解除了戀人關系。他們后來只保持著一般的同學關系。大學畢業后,我被分配到一個遙遠的鄉鎮。在艱苦而單調的日子里,我過得充實而孤寂。我依然忙著讀我的文學史,忙著外語過級考試,忙著考研究生,然而內心深處,我仍然忘不了怡。我和她的那張合影,我一直小心地保存著。許多個清晨的夢里醒來,浮現在眼前的,總是她那晶瑩的笑臉,長長的發辮,以及亭亭玉立的、穿著一套灰藍色西裝的形象。后來,我終于考上研究生。我于是撥通了她們寢室的電話,得到的回答卻是:“她們已經搬走了。” 隨后,電話便被掛斷了。只剩下無盡的嘟嘟聲,像是從遙遠的天邊傳過來的。我似乎不相信這是事實,握著話筒怔怔地站了半天,久久不愿放下。這以后,我們就永遠失去了聯系!唯有最初的一抹記憶和著一縷金色的秋陽,在我心中定格成永恒。

      “秋草獨尋人去后,寒林空見日斜時。”一年一度的秋天又到來了。怡,不知你遠去在何方?你過得還好嗎?愿你一生幸福平安!

      約作于2003年

      初發于《北大清華講座》微信公眾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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